农户对现行宅基地政策认知水平测度及其影响因素分析 [PDF全文]
(江西理工大学经济管理学院,江西 赣州 341000)

为促进宅基地改革的顺利开展,减少因宅基地纠纷所引发的矛盾,合理度量农户认知水平和挖掘其影响因素是实现这一目标的重要途径之一。以农地“两权”抵押政策试点县市——邵武市为调查区域,将宅基地政策按照“申请—使用—管理—退出”进行梳理,划分四个维度定量分析农户对宅基地政策认知水平,利用均值分析、多元回归分析等方法明晰其影响因素。研究发现,农户宅基地政策认知水平与户主个人特征、是否在城镇买房间不存在显著的差异性和相关性,但与家庭成员社会经验、年均收入、宅基地基本特征属性等变量存在显著差异和相关性。因此,需要根据影响农户认知水平的因素,制定合适的政策宣传方式,并且加强对宅基地面积管控工作和落实宅基地确权工作,以提升农户宅基地政策认知水平为导向进一步推进农村宅基地改革进程。

引言1 引 言

近年来,因农村宅基地纠纷所引发的矛盾冲突性事件在各地时有发生,较为严重的有2015年河北馆陶县因宅基地边界问题引发的纠纷,2017年江西南康区发生强拆空心房致死事件等。这些宅基地纠纷事件的发生,其主要原因是农户对现行宅基地政策缺乏一定的认识。因此,提高农户对宅基地退出政策的认知水平是降低宅基地纠纷事件发生概率、促进农村宅基地改革工作开展的重要途径之一。

目前国内学者围绕宅基地改革展开一系列研究,如从宅基地三权分立制度[1]、农户宅基地退出意愿[2,3]、农户退出宅基地行为响应等方面进行分析[4,6]。宅基地退出是宅基地改革的重要措施,农户意愿是影响这一重要措施能否有序推进的关键因素之一[7]。大部分文献从农户个人特征、家庭特征及宅基地基本情况等角度出发,挖掘影响农户宅基地退出意愿的主要因素,有学者注意到农户宅基地退出意愿及响应行为可能受到农户对宅基地政策认知水平的影响[8]。因此,许多学者们就农户对宅基地政策的认知程度展开进一步的分析。研究发现年龄、受教育程度、距离县城远近、家庭总收入对农户的宅基地政策认知程度产生较大影响,且对不同政策的认知影响程度有明显差异[8-10]。也有学者认为区位因素和社会保障对农户认知水平的作用程度相对较大[11]。综上,农户意愿是宅基地有序退出的前提,且受到多方面因素影响,而农户认知水平是影响农户宅基地退出意愿的主要因素,但是在实证分析中对农户认知水平的测度方式较为粗略,大多笼统地询问农户是否了解政策,以此衡量其认知水平,而鲜有将宅基地政策予以系统地整理并进行划分。

基于此,将依据宅基地“申请—使用—管理—退出”的环节划分宅基地政策的类型,选取农地“两权”抵押政策试点县市——邵武市为调查区域,通过随机抽样的方式选取农户进行问卷调查,利用受访农户对各个维度的认知水平进行打分,构建多元回归模型对调研数据进行分析,以此为基础进一步挖掘影响农户认知的主要因素,针对结论提出相关建议,以期推进农村宅基地有序退出的进程。

2 理论分析及研究设计2.1 理论分析

认知是人对所接收的信息进行筛选,经过类似计算机处理信息的过程后所形成内在的心理过程。尽管认知的概念源自心理学,但由于多学科交叉研究的发展趋势,认知这一概念现已广泛运用于行为经济学、制度经济学等领域。农户是“有限理性经济人”,农户与环境交互所形成的认知一定程度上能够影响农户的生产决策行为。为明晰农户决策行为的影响机理,学者在研究农业经济领域引入农户认知这一元素,主要从不同角度对农户认知展开研究:一是产权认知,高佳、陈永桃等学者从产权认知对土地流转方面进行分析[12,13];二是技术认知,徐涛、黄晓慧等学者从技术认知对农业生产技术展开研究[14,15];三是环境认知,邝佛缘等学者从环境认知角度对农户生产方式进行差异分析[16-18];四是风险认知,朱新华等学者从风险认知角度探析宅基地退出、土地流转等方面的影响程度[19-22];五是土地政策认知,吕晓等学者通过调查农户对土地政策的认知水平,认为农户对土地政策的认知水平是影响农户土地决策行为、提高土地政策实施效率的关键要素[23,24]。已有学者关注到农户对于土地政策的认知水平是基于“认知—意愿—行为”这一流程影响农户土地决策和土地政策实施效率。因此为进一步明晰农户政策认知与土地政策实施进程的具体影响关系,学者从农户对土地政策认知角度出发对农户意愿[25-27]、农户满意度[28-30]、农户行为等方面展开一系列的研究[31-35]。现有学者从不同角度对农户认知展开研究,其目的是认清农户对政策认知水平与政策实施效果之前的关系。因此,文章立足于农村土地制度改革背景,为保障农业用地,盘活农村土地,定量分析农户对宅基地政策认知水平及明晰其影响因素,以期促进农村闲置宅基地有序退出和妥善管理。

2.2 研究设计

对于农户认知水平的定量测度,大都是利用问卷的形式对农户进行调查,由于农户认知的内容、角度存在一定的差异性,现有研究大多依据研究内容的特点从不同维度建立指标体系测量农户认知水平。马婧等学者是根据计划行为理论将农户认知用行为态度、主观规范和控制认知来定量测度[36]。孙伟艳认为农户农业补贴政策认知差异的复杂性决定农户农业补贴政策认知的多维性,从了解程度认知、关注程度认知、赞成程度认知、满意程度认知、发挥效果认知五大维度出发,测度农户农业补贴政策认知水平[37]。安海燕认为土地抵押贷款是土地产权的运用,因此从对土地产权的认知和对抵押政策的认知两方面设计题项[25]

大部分学者对政策进行枚举,依据李克特量表设置若干个选项进行打分。但是由于本文所研究的主体是农户对宅基地政策的认知水平,所涉及的方面较为繁杂,若笼统地罗列相关的政策,而忽视各个环节的政策对农户利益影响的差异性,难以测量出农户对宅基地政策真实的认知水平,因此,将宅基地所涉及的相关政策进行分类,按照宅基地“申请—使用—管理—退出”分为四个维度,能够更好地明晰农户对宅基地的认知水平。

3 样本及数据描述

采用问卷调查的方式,并通过半结构化访谈辅助分析数据结果。为确保问卷各题项的准确性和可答性,将宅基地政策按照“申请—使用—管理—退出”分为四个维度考察(如表1所示),采用五级李克特量表设计,由被调查者根据自身了解选择非常不了解、不了解、听说过但具体不了解、有一定程度的了解和非常了解五种答案,分别给予1至5分,得分越高表示农户对宅基地政策认知水平越高。在加入相关农户家庭基本特征、宅基地基本特征等题项后对部分正在办理宅基地退出的农户进行预调研的基础上对问卷进行修改,最后形成正式的调查问卷。为避免农户出现消极或虚假答题的情况,在开展调研时,并没有在问卷中出现“认知”和“水平”等词汇,而是以调研宅基地政策了解情况为名展开调查,在一定程度上预防农户担心自身认知水平低下而出现消极或虚假答题的情况,以确保测量的真实性。调查问卷的数据结果分析采用SPSS25.0统计软件分析。

表1 宅基地政策认知水平测量量表

表1 宅基地政策认知水平测量量表

为准确调查农户对宅基地政策的认知水平,在考虑到样本的代表性和典型性的基础上,选取中国东部沿海地区福建省邵武市,对该县市乡镇村的农户进行问卷调查。选取邵武市为调查区域原因有两点:一是邵武市是农地两权抵押政策的试点县市;二是邵武市开展各项乡村产业,如特色小镇、农业园等项目。政策试点和乡村产业发展对于农户了解宅基地政策的程度有一定的影响。此次调查以户为单位,一共访问农户数1200户,回收1056份,剔除存在部分信息前后矛盾及重要信息缺失等无效问卷后,获取有效问卷956份,有效问卷回收率为79.6%。

4 数据分析及结果

4.1信度与效度检验

按照宅基地“申请—使用—管理—退出”四个维度设计问卷,开展预调研并咨询有关部门,修正问卷的相关内容,确保问卷的可答性和效度。问卷调查结束后,经过严格的数据清洗过程,对有效回收问卷进行信度检验。本文的被解释变量农户对宅基地政策认识水平及其下设4个维度的Cronbach′s α值均在0.7以上,通常来说,α系数如果大于0.6说明信度可以接受,本文中宅基地政策认识水平的克伦巴赫系数达到0.952,下设四个维度的信度系数也均大于0.6,如表2所示,说明本次问卷调查数据具有一定的信度。

4.2 描述性统计与方差分析

表3为农户对宅基地政策认知水平及各维度认知水平。

1. 农户对宅基地政策的认知水平与政治面貌、学历、主要从事行业上差异不显著

在户主政治面貌这一特征上,身为共产党员的农户对宅基地政策认知水平最高(55.61),其他党派的农户对宅基地政策认知水平最低(54.42),政治面貌为群众及共青团员的农户对宅基地政策认知水平较为接近,并且介于共产党员和其他党派认知水平之间,但是差异并不显著。

表2 量表信度系数

表2 量表信度系数

表3 宅基地政策认知水平及其维度认知水平均值

表3 宅基地政策认知水平及其维度认知水平均值

在户主学历这一特征上,随着户主学历水平的提高,对宅基地政策认知水平呈现递增的趋势。学历为小学及以下的农户对宅基地政策认知水平最低(54.17),学历为初中和高中或中专的农户认知水平分别为54.32、54.70,依次提高,但是提高的趋势不明显。然而大专及以上的农户其认知水平(55.64)与未继续高等教育的农户存在一定的差异性,但在单因素方差分析中,仅有申请这一维度的宅基地政策在10%水平下显著,其余维度的宅基地政策在学历上并未通过显著性检验。这可能是因为学历仅能够帮助农户在申请宅基地这一方面更加清晰整个流程,但在使用和管理中缺乏一定的生活经验,对这些维度的政策敏感性可能较低,因而学历对宅基地政策总体认知水平的影响并不显著。

在家庭成员主要从事行业这一特征上,从事服务业、工业和农业的农户其宅基地政策认知水平分别为56.59、56.15、55.16,几乎差别不大。其中,从事服务业的农户相对于从事工业和农业的农户认知水平较高,这可能的原因是从事服务业农户所处环境中接触的信息相对较多,致使农户形成认知的方式和途径也较为不同。然而方差分析结果显示,四个维度的宅基地政策认知水平在从事行业并未通过显著性检验。

2.农户对宅基地政策的认知水平与家庭成员社会经验、家庭年均收入存在显著差异

在家庭成员社会经验这一特征上,农户家中既有在外经商又有担任干部的成员其认知水平(57.02)高于家中成员有担任干部的农户(56.97),家中成员有在外经商的农户对宅基地政策认知水平(55.84)较高于农户家中皆无在外经商和担任干部的成员,并且两者皆有的农户认知水平高于两者皆无的农户,从四个维度的均值上看,也呈现同样的大小关系。从方差分析可以看出,在宅基地政策总体认知水平及其四个维度的认知水平上,均通过显著性检验,说明所调查的农户群体中,农户家庭成员社会经验与农户对宅基地政策认知水平存在显著差异。

在家庭年均收入这一特征上,随着家庭年均收入的增加,农户对宅基地政策的认知水平呈现相同递增的趋势。家庭年均收入在8万元以上的农户对宅基地政策的认知水平(56.69)最高,家庭年均收入在5~7万元、2~4万元和0~1万元的农户其认知水平依次为54.71、54.08、53.08,也逐渐降低。其中家庭年均收入最少的农户其认知水平(53.08)为最低,其各维度的认知水平均呈现较低的水平。根据与家庭年均收入在8万元以上和0~1万元的农户进一步访谈的内容,出现这一情况的原因可能是,年均收入较高的家庭,家中往往有在外经商或者务工的家庭成员,从事经济活动类型多元化,获取信息的途径相对较多,因此对宅基地政策认知水平相对较高;反观年均收入较低的家庭,大多这样的家庭仅从事单一的农耕生产,很少有家庭成员走出去从事不同的经济活动,故而使得这类家庭对外界信息相对闭塞,对于政府颁布的宅基地政策认知水平相对较低。这进一步说明农户家庭成员社会经验与农户对宅基地政策认知水平呈一定的正向影响关系。

3.农户对宅基地政策的认知水平与是否在城镇买房上不存在显著差异

对于农户是否在城镇买房这一特征上,农户宅基地政策认知水平存在一定的差异,但并不显著。已经在城镇买房的农户其认知水平(55.85)略高于未在城镇买房的农户的认知水平(54.89),但差值并不是很明显。由于这一特征变量是二元变量,采用独立T检验进行检验发现,总体认知水平和4个维度的认知水平上,均未通过显著性检验,即在各个水平上的差异都不显著。这与以往的发现相反,一般来说,在城镇买房的农户可能对宅基地政策认知水平要显著高于未在城镇买房的农户。但是经进一步调查,这些已经在城镇买房的农户对其原有宅基地的依赖性不是很高,对宅基地如何处置并不是很关心,当提及是否还愿意回到老宅居住,一些农户表示并不是很愿意,这可能是因为在城镇买房之后,农户的基本居住需要得到保障,居住在较为舒适的城镇环境不太愿意回农村居住,原有的宅基地功能体现得并不明显,因此并不热衷于了解宅基地相关政策。对于那些未在城镇买房的农户,对现有的居住环境满意度较低,在询问是否愿意在现有宅基地上修缮或重建房屋时,大多数农户表示更希望能够在城镇买房以改善居住环境,因此农户对于现有宅基地的政策敏感度也较低,故而进一步佐证这两类农户对于宅基地政策认知水平不存在显著差异。

4.农户对宅基地政策的认知水平与宅基地面积、使用情况、确权情况、是否提升生活水平上存在显著差异

宅基地面积是宅基地的基本特征之一,拥有不同大小的宅基地面积的农户其认知水平存在差异。宅基地面积在80~120 m2的农户认知水平(56.59)最高,宅基地面积在0~80 m2的农户认知水平(53.45)最低,且方差分析结果表明,所有维度的认知水平在宅基地面积上存在显著差异。其原因可能是国家对于超额面积的宅基地开始采取一些措施,使得拥有宅基地面积较多的农户害怕失去自己的宅基地,因此会更愿意去了解一些相关的政策以保障自己的权益,而拥有面积较少的农户则无这些顾虑,故而不会去关心宅基地政策的内容。

宅基地使用情况是宅基地功能变迁的一种表征,宅基地具有一定福利性质的农村用地,给农户提供居住基本社会保障。同时随着农村经济的发展,农户利用部分宅基地生产农产品,宅基地衍生出生产功能。但随着城乡之间人口的迁移,宅基地居住功能和生产功能逐渐减弱,宅基地的资产功能开始凸显。从本次调查发现,使用宅基地的农户对于宅基地政策认知水平(56.47)最高,而废弃宅基地的农户其认知水平(53.00)最低,这可能的原因是使用宅基地的农户对于宅基地功能感知度较高,而废弃宅基地的农户没有意识到宅基地的功能价值,故而导致其认知水平的差异。

宅基地确权情况是宅基地权属关系的具体表现。对于宅基地确权情况,办理两证的农户对于宅基地政策的认知水平(57.30)明显高于没有办理两证的农户(53.11)。单因素方差分析表明,农户对宅基地政策的认知水平及其4个维度的认知水平均在确权情况上存在显著差异。

5.农户对宅基地政策的认知水平与宅基地所在行政村的开发程度不存在显著差异

宅基地所在行政村的开发程度代表整个村集体的经济状况,研究表明宅基地所在行政村的开发程度与农户对村貌治理、宅基地整理等政策的认知存在一定相关性。但从均值分析上看,宅基地所在村开发程度好的认知水平(53.26)最高,但是与开发程度较好、一般、较差的认知水平分别为53.18、53.09、52.86,较为接近,且方差分析显示,在宅基地所在村的开发程度这一特征上,农户的认知水平并不存在显著的差异,这与之前的研究结果相反。其原因可能是村集体和政府过于注重治理和开发程度的结果,忽视农户对政策的执行成效。在调研和平古镇时,询问当地农户是否觉得古镇开发使得居住地改善生活状况,部分农户表示并无感觉。因此,宅基地所在行政村的开发程度对于农户的认知水平相关性并不显著。

4.3 多元回归分析

为进一步明晰农户宅基地政策认识水平是否与解释变量存在因果关系及存在何种因果关系,以农户认知水平作为被解释变量,以家庭特征变量、宅基地相关特征变量等作为解释变量进行多元线性回归分析,具体回归结果如表4。通过进行共线性检验,VIF最大值为1.15,且均小于10,说明解释变量之间不存在多重共线性。对多元回归模型进行检验,F=5.49,并且通过1%的显著性检验,说明模型具有统计意义。

表4 自变量对宅基地政策认知水平的回归分析

表4 自变量对宅基地政策认知水平的回归分析

表5 自变量单因素方差分析结果

表5 自变量单因素方差分析结果

为更好识别农户对宅基地政策的认知水平的特征因素,可作单因素方差分析,具体方差分析结果见表5。由表可知,在家庭特征变量中,户主政治面貌、户主学历和是否在城镇买房并未通过显著性检验,即农户宅基地政策认知水平与他们的政治面貌、学历、是否在城镇买房以及主要从事行业并不存在统计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家庭成员社会经验、家庭年均收入与农户认知水平呈正相关且通过显著性检验,这说明从事非农行业、社会经验丰富和年均收入越高的农户对宅基地政策认知水平越高。

在宅基地特征变量中,宅基地面积、使用情况、确权情况,这些变量与农户对宅基地政策的认知水平存在显著的因果关系,宅基地所在行政村的开发程度与农户认知水平呈负相关但不显著。其中,宅基地面积正向影响宅基地政策认知水平,在前面的均值分析中,宅基地面积在80 m2以上的农户认知水平高于宅基地面积在0~80 m2的农户认知水平,这也进一步佐证宅基地面积越大会提高农户对宅基地政策认识水平。宅基地使用情况、确权情况均对农户的认知水平呈正向影响,这表明,正在使用与办理相关证件的宅基地均有助于提高农户对宅基地政策的认知水平。

其中,宅基地所在行政村的开发程度并不显著影响农户对宅基地政策的认知水平,而宅基地面积、使用情况等基本特征则存在显著影响。这与前述中的组间差异分析的结果相吻合。宅基地所在行政村开发程度代表村集体的经济资本,而宅基地相关的特征属性则代表农户个人的经济资本。行政村的开发程度从一定意义上来说能够带动农户经济资本的提高,能够推动农户最大限度地用宅基地获得利益,间接地促进农户了解宅基地政策的意愿,从而提升农户的认知水平。但是就文章的调查分析发现,村集体在开发过程中过于注重开发的项目和结果,忘记是以提升农户利益为目的而进行开发的,忽视农户对于村集体行为的理解性及对政策执行成效的心理预期,导致所在村的农户对实施政策认识水平较低。

5 研究结论与政策建议5.1 主要结论

通过四个维度对农户宅基地政策认知水平进行定量分析,不同类型的农户其认知水平存在显著的差异,为进一步明晰影响农户对宅基地政策的认知水平的关键要素,利用均值分析、独立样本T检验、多元回归模型进行分析。研究结果表明:家庭特征变量中,家庭成员的社会经验、年均收入存在显著差异性和相关性;宅基地基本特征变量中,宅基地面积、使用情况、确权情况均差异显著且存在一定的相关性。其中,农户宅基地政策认知水平与户主的政治面貌、学历、从事的主要行业存在组间差异但并不显著,与是否在城镇买房不存在组间差异,并且相关性未通过统计检验;与宅基地所在行政村开发程度不存在组间差异,并且因果关系也不显著。

(1)在家庭特征变量上,农户对宅基地政策的认知水平与户主学历特征呈正比例关系,与户主政治面貌、家庭成员所从事的行业存在较大的差异,但均未通过显著性检验,在是否在城镇买房这一特征上,两类农户对宅基地政策的认知水平十分接近,且不存在显著的组间差异。农户对宅基地政策的认知水平与家庭成员社会经验和家庭年均收入均存在显著差异并且呈正相关的因果关系。

(2)在宅基地相关特征变量上,宅基地面积、使用情况、确权情况均存在显著的组间差异性,并且正向影响农户宅基地政策的认知水平。宅基地所在行政村的开发程度对农户的认知水平并不存在显著的差异性和因果关系。

5.2 政策建议

宅基地改革是我国农村土地改革制度的核心对象之一,如何有序推动宅基地改革进程,农户对宅基地政策的认知水平起到关键作用,因此如何提高农户宅基地政策认知水平是促进宅基地改革进程的有效途径之一,根据上文的研究结论提出以下政策建议:

(1)选取合适的政策宣传途径,注重农户家庭经济发展。对在外经商、担任干部等社会经验丰富的农户进行政策解读和宣传,将农户组织成宣传小组,向家庭成员和亲戚朋友讲解现行的宅基地政策。大力扶持家庭年均收入较低的农户家庭,组织其家庭成员参加政策宣传、技能培训等培训班,并让其参与政策标语的撰写及宣传政策到户的过程,同时评选出最佳宣传能手和最懂政策农户,并设计相应的激励政策,激励由农户向农户宣传解读政策,摆脱由政府贴标语的传统宣传模式。

(2)合理管控宅基地面积和使用,切实做好宅基地确权工作。着重对宅基地面积较大、宅基地废弃的农户进行积极沟通,抓住关键点对其进行政策解说,以期合理有效利用超额和空闲宅基地。对于面积较小、正在使用宅基地的农户进行实地测量及证件办理,以保障农户基本权益,并引起示范效应,避免农户因为宅基地权属问题而引发纠纷。

(3)明确以提升农户的获得感与幸福感为目的,提高农户对乡村建设政策执行的感知水平,鼓励农户自发性地参与乡村开发建设,并采用投票的方式决定乡村建设的方案。同时,适度放活农户对宅基地的使用权,同意农户利用宅基地根据乡村开发的项目从事配套的经营活动,并提供相应的策划方案供农户参考,如新型民宿酒店、农家娱乐馆等。

参考文献